94当年月,不复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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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法相辅相成,公序良俗在社会治理中亦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人们常常基于自己对世俗伦理的理解,用一句“你不应该”来评判他人“逾矩”的行为然而好玩的是
无论是人性的光辉,亦或是历史的演变,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不应该”中螺旋式前进??用伟人的一句话来概括就是
“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
斗争有着它独特而残忍的魅力
罢了罢了,杀也杀了笑也笑了哭也哭了,双手被捆身躯被推入厅堂正中,接受着那些人极愤的目光,元华咧嘴一笑,她如今的心境就那五个字
【破罐子破摔】
丫的,烂命一条不服就干!
二李一卢三位女郎被彭城王元勰借游玩之名带出去避嫌,冯嗣的智商被其兄姊完全轻视,故被赶去守灵,其他非皇亲国戚者更没看戏的资格,于是乎,此次审判,出席人员如下
被告:元华
原告:冯令灿,冯夙
法官:文帝,咸阳王(申请回避无效)
辩护人:元恪,李僖,卢温惠
请不要奇怪这种铁板钉钉的死罪为啥不直接“死刑,立即执行!”算了,法嘛~需得正义,公正,虽然结果不一定公正但程序一定得哈(对不起我错了我认罪),就算是杀人如麻被誉为雾都传说的开膛手jake本人被押上法庭
那,也得乖乖走个流程
毕竟,文明,是任何文明都追求的一个理想状态
诚然,这对于被强推出来的辩护人来说是件精力名声双不讨好的悲催事儿,诚然那时候的“法”被皇权完全碾压,诚然在他们到来之前判决书早拟了大半,但??
温惠垂下眼眸,心里酸涩
可如果他们不站出来,真的不会再有人帮元华了
那么鲜明的一位女子,不该是这样结局
“六娘,你真真不应该.....”
就像戏文中的官老爷总会一拍那惊堂木,对着堂下心如死灰早已摆烂的罪人来句??“你可知罪”的废话,如今也不能免俗,天子坐于最上首冷声发问,而对上文帝双目的刹那,元华
忽不笑了
赤红,显是哀哭所至
在诸位各怀鬼胎为己争利之辈中,独有天子,堪堪为太师,为儿时的挚友单纯而泣
情如千千结,难解
文帝对长乐冯氏的感情复杂于这世间所有的爱恨情仇,一方面,他“恨”透了她,诸如汉惠帝刘盈,没有一位天子能忍受太后的长期霸权就算她是他的生身母亲
何况,文帝之母尚且不论,他的父皇年仅二十余便蓦地暴毙,怎么想都跟文明太后脱不了干系,他岂能不恨,他岂会不恨
恨呐,就像那微涩的酒糟,品着品着,倒觉出别样风味来
宛若同时,他比这世间的所有人,都敬重她
教育拉扯抚养担责托底种种的好就像那喷香的肉馍,嚼碎了咽到喉道里终终化为一句:
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
她是个很伟大的女人,文帝心服口服,而文明太后无嗣,她的一生阴算也好阳谋也罢
皆是为了大魏
因此,天子恸哭
哭那挚友暴毙,哭那祖母慈祥的身影连带着自己少时温暖的回忆,通通即将化为过眼云烟
人都是恋旧的,南平公冯诞是他的发小,这么多年他犯再大的错只要在文帝面前抹抹泪提一下太后扯一下过去,后者都能睁一只眼闭只眼,就算前者文武皆非上乘可文帝就爱将其带在身边,就爱抬举他!
当一个人逝后,他的优点便会被无限放大
“陛下!看臣给您从林苑里逮的兔,咱今晚就给它剐了下酒如何!”
廊外,少年并肩,共观树浪翻腾,草色摇曳
“思政,都说好几次了,就我俩时别给我一口一个陛下的烦不烦,叫大郎!或者,宏爷!”
“呸,还宏爷!思政将这话跟姑母拗口去看你还爷不爷得起来!唉唉唉别扯这些了,喝酒!喝酒!”
世说纷纭情难两句,有人言天子因思怀太后而抬举冯氏,也有人道是文帝宠爱冯后的爱屋及乌,可只有拓跋宏,元宏自己才清楚
他怀念啊,怀念过去,怀念那一场有人兜底的黄金之梦
然而心软对于一位天子而言,却是足足,致命的
“皇兄.....”
眼底哀伤伤透人心,元华失声喃喃,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心境,茫然,不解,心虚,愧疚,难过以及,委屈
望着他憔悴脸上新添的伤痕,望着他因夙夜奔波连衣裳都来不及换洗,望着他眼中浓郁得不能再浓郁的失望,有个声音彻底取代了元华思考的理智:
你不应该的
你对不起他
“南阳之地到钟离少说也有百千里,六娘,你可知前线战事方毕我等连稍许歇息都无,便快马加鞭风餐露宿赶来钟离替你收拾这烂摊子!”
二兄咸阳王一改往日温和神色,恨声斥道:
“你也不小了,难道还不明白军机要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之理!?两国交战何等危急,可六娘你倒好,瞧瞧你干出了什么!?弑杀大魏守将!六娘呐,太后可都在天上看着呐,你这样,她该有多少伤心”
闻得太后,冯令灿眼眶一红,拼命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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