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第15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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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从横岭御物飞行出去,血红江水奔腾流向远方,连源头都是如此。

    濮长新走河边仔细嗅了嗅:“没有血腥味,应该不是血。”

    大家疑惑之际,上游连到骈江大桥附近的江面突然亮起许多赤红灵阵。

    血色江水在阵法转动作用下化成细密水刺,大量赤红水刺悬在江面之上,密集法阵内的符文继续转化。

    先神主脸色一变:“射神阵!沿河防御!”

    说时迟那时快,数以千万计的水刺向骈城方向射去。

    雪山上还有人在往下撤,看到这个江面这边的景象吓呆在原地。

    钟山等人神法灵逸,还由先神主提醒占了先机,否则怎么也快不过如弩箭发射的水刺。

    他们不用念令,面向骈江很快起了长达几十里的扩面防御阵。

    水刺被格挡在城外,也有很多落在两面山上。

    天上黑云压城,先神主接过濮长新手中的防御阵,让他到一边秘阵传音,叫钟山再来些人手。

    几十人刚到骈城,将整个骈城防护在大阵中,天上就下起雨刺。

    在只见一片黑云以极快的速度往横岭方向钟山之上去。

    看着记忆的吴?只觉得托举那片黑云前行的特殊灵力格外刺眼,正是秦莫和拟寒大战之后,射下灵刺重伤钟延的那个。

    但是非要细说却说不出怎么特殊,总之似邪非邪,怪异得很。

    “今冥。”

    “这人的灵力我永远忘不掉。”濮长新也是恨意增生。

    先神主让边上人接手防护阵,接着一路往钟山方向瞬移,如果换作旁人,瞬移这么长的距离早就力竭了。

    赶到横岭之上,常年笼罩山顶的厚雾盖住了黑云和先神主的踪迹,骈城这边的人除了护好阵向钟山报信,做不了更多的。

    “骈王之城的子民们,钟山这些高傲的神并不能护你们周全,来啊,投入我云族怀抱吧。”

    骈城上方高空,层云中钻出一只黑云手,响起黑云佬的说话声,当时他的称谓还是云族执掌。

    城中人在钟山弟子的指引下躲进屋子,到底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好些人在房檐下,好奇地看向天空。

    有人喊道:“你是谁?”

    “我是云族人,你们可以称呼我为云佬。”

    “云族执掌?”濮长新自言自语道。

    钟山有人扩声:“什么邪魔歪道还不快快退去,钟山不与人为敌,但人若犯我,或犯骈城,我们便要替天行道。”

    “哈哈哈,何为天道?何为歪道?冥顽不灵的钟山人啊。”

    黑云佬不再说话,但黑云手仍挂在天上,雨刺也下个不停。

    这场雨刺下了半天还未停歇,神主没有回来大家不敢轻举妄动。

    钟山两名叫冯咏和甘居的弟子自动请缨,要去天上与黑云手斗一斗。

    看得出来那时候钟山人手确实多,出去打斗都还要自报姓名。

    李族长准去,他们踏行上天,雨刺落到两人身外的护阵上弹射开。

    冯咏神勇当先,两柄环刀极速旋转绞到黑云手中,但是黑云手好像空心的一般,环刀从另一侧飞出来回到主人手中。

    甘居从手边的阵法中取出一个罐子,丢到黑云手中。

    高空炸响,那罐子爆震,炸起灰色的一大片菇状灰云。

    火花散去后,云团甚至没散开,这就让人看不懂了。

    濮长新扩声让两人回来,但冯咏似乎不死心,环刀开路,人在其后没入黑云手中。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冯咏还没出来。

    甘居被濮长新严声叫回,他落地的时候踩到一根从山沿滑落下来的赤红水刺,脚底被扎破出了血。伤口不深,但大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本人也有些紧张。

    甘居坐在屋檐下休息,过不多时果然感觉身体不对。

    “快帮我看看,我身上好像有虫蚁在啃食。”

    事实当然没有,大家都以为水刺雨刺有毒,谁会想到被下叱咒。

    “快把山沿也隔绝在外。”

    但是濮长新还是发觉晚了,山上有很多小沟壑,那些水刺成堆地从山上滑入街道,似活的般到处乱窜,如此一来避免不了有人受伤。

    濮长新不愿回忆,让钟延暂停施法,但他得把发生的事情告诉钟延,强忍着心痛叙述。

    “那些刺要不了人的性命,那天很多人都中了叱咒。而神主赶到钟山施法阻挡雨刺,但被你们说的今冥打成重伤。”

    跟随指示,记忆来到稍后几天。

    很多人出现叱咒前期的症状,先神主懊悔地坐在大殿之中,他刚施法帮一名弟子净化灵力,但并不管用。

    濮长新看了一眼手掌的伤口,用衣袖遮住,“神主您莫慌神,云族自顾不暇,他们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若有苍崇镜的助益呢?修仙界中部奇绝族靡颓,东方苍崇山隐隐有崛起之势,恐怕云佬不止找了我们,他做了二手准备。”

    “苍崇镜?那不是苍崇山所谓帝君的神器吗?”

    “不然,那东西放在天地宝库,真论起来出自上古,神妙精绝,苍崇的人不知怎么让它认了主取走了。”

    看到这里吴?不得不打断一下:“天地宝库是什么?”

    “听父亲说是处空间秘境,里面存放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和神器,但只对有缘人开启,而且里面的东西要认了主才能被带走。”

    胡长恩看濮长新实在神伤,补充了中间跳过的一段记忆。

    “先死的是甘居,他是我门下弟子,中了叱咒三十年后受不了折磨和不堪的相貌,用长甲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唉不行,我也不想回忆。”

    于是濮长新让钟延继续看他的记忆。

    时间来到两百一十年前,濮长新和其他长老向先神主道贺,恭喜他喜得麟儿。

    与两千年前的盛况相比,殿上人寥寥无几。

    先神主轻轻哄着怀中婴孩,为难道:“阿?,当真要把延儿放雪山上?万一挺不过去,我宁可他死在我怀里。”

    先神主夫人擦拭眼角的泪痕:“良君快把孩子给长老,再多看一眼我怕自己狠不下心。”

    胡长恩跟濮长新一起抱着婴孩来到横岭之上,钟延嚎啕大哭抓住胡长恩的袖袍不肯撒手。

    两人放下襁褓,躲在雪山另一侧,濮长新拂去脸上的泪,“长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钟山竟要仰仗一个刚出世的世子,我不敢想象他以后的路有多难。”

    记忆之外,客厅里胡长恩道:“跳过跳过,这种煽情的话回忆它做什么?”

    濮长新调出一段记忆,记忆中的他急匆匆来到大殿找先神主:“神主,还是没有世子的下落。”

    “他恐怕,去酆都了。”

    先神主吃力地站起来:“你继续找,我去烛阴族把阿?叫回来,就说钟山遭逢大难,万不能让人知道延儿不见的事。”

    画面再一转,钟延母亲躺在先神主怀里,虚弱道:“我放不下心,我的延儿。”

    先神主抱紧钟延母亲:“我一定想办法护住延儿,想办法唤醒他体内的钟山神力。”

    “钟良,我,原谅你,但永世不愿再遇你。”钟延母亲留下这句话,撒手人寰。

    先神主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却再也唤不醒自己的妻子。

    钟延早滚落了几串泪水:“濮长老,一百九十年前到底怎么回事?我曾去过酆都,我怎么没有印象?”

    濮长新长叹一口气,“我只知道先夫人将您从酆都解救出来,第二日便灵力耗尽至死。怕您怪罪自己,她对您使用了清忘咒。”

    钟延母亲死后没几天,先神主找一众长老说话。

    “我找到黑云佬淬炼邪物的地方了,他将苍崇镜的碎片放到其中一个场子中,那里的屋子被他们用来淬炼至邪之灵,我已经把东西毁了,待钟山覆灭,黑云佬定会锻炼延儿为最佳容器。”

    “神主,您要把世子送去他们眼皮子底下?”濮长新不忍心。

    “只有让延儿在他眼皮子底下,吸收阴邪之气才能为他拖延时间。”

    “世子孤身一人待那种地方如何受得住啊?”

    “阿?为了救他已倾其所有,我大限将至,钟山一脉毁在我手里,我对不住你们。”

    长老们跪下痛哭流涕,这种全族末路的感受实在压抑。

    “二叔,我们按计划行事,你今日便向黑云佬报信。”先神主跪下,“对不住,害你要被延儿记恨。”

    胡长恩跟着下跪:“若我去黑云族有朝一日能帮到世子,死也甘愿。”

    “还有一事,如今烛阴族剩余的人韬光养晦,等他们扛过眼下困境后,若往后世子有幸脱困,劝导他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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