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一百零七章 熊家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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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居东宫。诸王以祭拜的名义进宫是常有,但重兵把守谁也不许靠近东宫和东宫里太子的遗脉。但就是这样的拱卫之中、太医院严密的关照之下,太子妃莫名其妙滑了胎、丢了命。

    他曾经从醉酒后的梅如故口中听到过一点太子妃未嫁前的过往,但梅如故极其谨慎,他又对这些风花雪月之事不感兴趣,很快抛诸脑后。是一直到他得知沈明枳在暗中查西南神女庙后,趁着一次实在不能推脱的宴饮,刻意灌醉了梅如故那对他无有不从、无话不说的好弟弟梅依径,才又将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拼凑出了轮廓。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柳曦既翻身将叠得整齐的被褥扯开盖在了身上。

    巽山道人死在江西道,沈明枳又知道他这里有这样一份巽山道人亲撰的簿册,想必和藏匿已久的巽山道人之死脱不开干系。而郇海山在湖广道的零州出公差,不是去直捣龙城就又要演一出瞒天过海。

    柳曦既再翻身。

    梅依径说,太子妃还未出阁前,与梅如故最多的就是吵架,天天吵,什么事情都要吵,而吵的最多的事情,不是吴王,而是太子,不是婚嫁,而是国家。而梅如故此时最常驳斥的一句话是:“就凭我是宗子嫡嗣!”

    这可怕的、该死的、永远也摆脱不了的责任。

    柳曦既的呼吸一促。

    他还记得父亲来化隆看他,没说几句又不欢而散。他说他是家中长子,是他母亲唯一的孩子,这么多期望、这么重的担子落在他的肩上,他需要一位妥帖的妻子来打理家务。

    他是怎么和柳济道说的?

    说他的妻子不是为了服务柳家而娶的,娶来也不是为了柳氏一族奉献的。且当年他把自己送走,不就是觉得他们不像父子、也当不成父子,只像仇人、只能当血脉相通的陌生人么。现在他们全然就是一对以“父子”相称的陌生人了,他却要问自己、逼自己,叫自己“回家”。

    十一岁以后,他就是卜栾枝一手养大的,霍伊兰有自己的家庭,不过偶尔也会来看他。

    他们都死后,他便没有家了。

    所以最后,逼走柳济道时他是怎么说的?

    所幸你我同道。

    柳曦既长舒一口气。

    一夜不眠。

    **

    “主子,熊知府来了。”

    郇寰靠在床上隐囊,正翻着手中案卷,闻言将案卷往杯子里一塞,搓了搓发红发僵的指尖,冷脸应下了熊家鼐的虚礼。

    熊家鼐带进来的冷气,让郇寰轻轻咳嗽了几声,熊家鼐连忙告罪,冬至拨旺了炉中炭火,蹲在一边替顺着气的郇寰问道:“熊知府,谋害我家主子的那伙歹人可查出来了?”

    熊家鼐在窗前的矮墩上坐了,连连赔笑:“查出来了,尸体认过,活口审过了,就是法道寺下的普济堂伙计,心有怨怼??”

    冬至冷笑:“药房伙计还会武功吗?”

    熊家鼐脸上的赔笑僵硬起来,“这个……或许……”

    冬至还想逼问,郇寰开口了:“迷药一说,确有其事吗?”

    “确有其事。”

    “查账了吗?”

    熊家鼐脸上的笑彻底褪去,但瞬息之间又恭敬讨好地质疑起来:“这……这?郇侯,您这是何意?”

    冬至琢磨了郇寰的脸色,替他口吻严肃地解释道:“法道寺是谁家的产业,知府大人心里清楚,普济堂又是谁家的产业,知府大人也清楚。”

    这是要追究背后的那些豪族,可郇寰这个化隆来的赵王臂膀,因着断人财路尚且吃了这样的教训,他难道还感受不出,零州正月里的风,究竟该往哪头吹的吗?

    熊家鼐心一沉,面上还要装无知装得辛苦:“郇侯您这是什么意思?”

    郇寰没有耐心与之打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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