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那个道长很暴躁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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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求真反问:“普世价值是否包括追究社会、政府、司法的责任?当别人提出更深入的观点,你就将话题推向极端,指责这是为罪犯开脱,漠视受害者。这种僵化的道德只会制造更多悲剧,这就算给受害者一个交代了?”

    汪若涵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那些监狱里的重刑犯,谁没有个悲惨的童年,有什么了不起的?怜悯罪犯就是三观不正,贱!”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李母皱眉,语气里带上几分愠怒,“跟表姐这么多年没见,不要为这种事吵架。”

    汪若涵冷哼一声,昂起头:“我三观太正,见不得那些三观不正的人!”

    “没错,苦难是犯罪的温床,可苦难从哪里来?生下来就应该有吗?”李求真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锋芒,“只要求他们善良,却不思考如何帮他们走出困境,这种叙事,才是制造更多悲剧的推手。”

    汪若涵咬牙:“比他苦难的人多了去,可人家也没犯罪!这个社会本来就不公平!”

    李求真笑了,笑声短促而冷淡:“你这种对比苦难的说法,如果能解决问题,我会赞同。可事实证明只会造成更多的问题。那些罪犯也可以像你一样想,觉得为什么要对别人公平?苦难和不公如果被默认合理,社会不会进步。哪怕监狱也会给罪犯生存技能培训,让他们重新做人。”

    汪若涵咬牙切齿,眼神像是要喷火:“杀人放火不配重新做人!”

    李求真:“既然这样,法律也无需酌情,心理学家更没必要研究犯罪心理,犯罪只会越来越多。深入探讨,不是纵容犯罪,而是从更深层的角度减少犯罪,也是在给整个社会一个交代。若人们选择漠视苦难和不公,那么苦难也会漠视底线,从而反噬社会。光喊道德口号解决不了问题。”

    “你……”汪若涵被堵得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

    忽然,汪若涵冷笑一声,语气夹着讽刺:“你能不能清醒点?说到底你还是同情罪犯,真是圣母恋爱脑,你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李求真嗤笑,眉梢微微挑起:“当你理解不了复杂问题,就只能乱用这些肤浅的网络流行词,还自以为清醒。正因为有你们,正义才变得廉价。”

    她站起身,将文件塞回公文包,动作利落而果断。

    “搞定。”纪遇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扫描仪已经被她修好,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她全程旁观了两人的争论,却没插一句嘴。

    这种程度的交锋,李求真完全应付得下。

    李求真笑了笑,眉眼间多了几分轻松:“我带你出去逛逛。我们先去楼上换衣服。”

    李父忙喊道:“带若涵一起去吧。”

    李求真转过头,目光落在汪若涵身上。

    那张年轻的脸还带着未消的怒意。

    她勾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不了,我和纪遇是三观不正的圣母恋爱脑,不配跟三观比五官还正的人在一起。”

    说完,她朝纪遇使了个眼色,两人上了楼。

    *

    村子里有个小卖部,李求真带着纪遇去买了两瓶水和一些零食。

    到山里的过程之中,纪遇想到了李求真和她表妹的争执,“求真,你跟你表妹的关系算是崩了吧?”

    李求真笑了笑:“无所谓。她想的是地鼠冒出一个打一个,获取正义的满足感。我想堵洞口,让更多的潜在受害者免于受到伤害。”

    纪遇:“你这样的想法,最容易被指责为纵容犯罪。因为人类社会喜欢极端叙事,没有探讨的空间,容易得集体满足感。”

    李求真皱眉:“那也没办法。堵住洞口很重要,可地鼠也要打,只是有时打的轻飘飘,有时打的太重。比如打死老婆只判了两三年,受害者反杀却判无期。人类有时充满道德,有时充满恶意,更多是虚伪,我有时也会陷入个人责任和社会责任的迷茫。”

    纪遇拆开了一包辣条,咬了一口:“当一个人扭曲,社会责任和个人责任都有可能。但是你们很矛盾,没出事时宣扬集体,团结互助,出了事全是个人问题。你们道德观有时僵化,有时灵活,说到底人们只是根据自己的利益随时改变,而不是真正思考问题的本质。人类利己,且思维有惰性。”

    她一边吃一边说:“比如你表妹,她要求别人再惨都得善良、容忍,这不正是圣母特质?可当你展现出一点怜悯,她又痛恨圣母心态。许多人价值观很混乱,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却觉得是真理。”

    李求真无奈笑道:“喊道德口号总让人很爽,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掩盖真相。人们立三观正的人设,只是为了获取认同,自诩优越。”

    纪遇感慨:“是的。我时常在你们人类口中听到一些话,比'你不幸的人有更多,人家依然善良'。归根究底,人类喜欢的攀比,有些是物质攀比,而有些是道德攀比。”

    两个人就像多年的老友,娓娓道来,谈谈人生。

    李求真点头:“这种话在我20岁时会认可,可后来发现许多正义经不起推敲。搬出更多的苦难群体来比,却不思考为何这么多不幸?为何他们得不到帮助?善良的苦难者,仿佛只正义人士拿来彰显自己道德优越的工具。的确不该因苦难作恶,但也不该要求遭受苦难的人,必须正直善良。”

    纪遇似乎有些累了,走路有些喘气,抬头望着天空,明媚湛蓝,嘴角咧出一抹笑容。

    “你跳出二元对立挺好,可你们社会主流还是非黑即白。无论老子的'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还是庄子的'彼正正者,不失其性命之情也',都在反仁义道德。因为标榜仁义的,往往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的伪君子,而给仁义道德树标杆,只会造成大量伪君子,制造更多的恶,恶性循环。”

    李求真问:“那恶性循环该如何解?”

    纪遇沉思道:“高压总有爆炸时,那时会有新秩序。”

    李求真追问:“你觉得是好是坏?”

    纪遇摇头:“无论好与坏,只要经过长时间的塑造和灌输,你们就会认可,恶魔也会被捧成英雄,你们的价值观和公序良俗,是可以被塑造的。”

    李求真苦笑,心情忽然抑郁。

    “我挺灰心,如果好与坏都能被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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