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8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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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后功名利禄从此绝缘,为娘家、为夫家操劳一生,最后还被拿捏着死后之事,去祈求一个葬身之处,连个姓名都留不下来!伤口被她的疯狂大笑撕裂的更加厉害,鲜血止不住的从她嘴里涌出,笑到最后只剩下了撕心裂肺的呛咳。
咳一声,便是一口鲜红。
众人全都不忍的移开了眼睛,奉剑按着她的伤口,心里直发颤,忍不住连连向外张望:大夫怎么还不来啊。
可就算这样,就算再也说不出话来,王岁安的眼睛仍然死死的盯住了王仁义二人。
王仁义被她这双眼睛看得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莫名觉得渗人的慌,再联想起这个丫头方才嘴里对他们父子的诅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转念一想,这个丫头就要死了,再也耽误不了文儿,他又忍不住咧开了嘴角。
是男是女,一切早有定论,一世为女,世世为女,这东西哪里还能更改?便是转世投胎,自己与文儿也一定还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至于自己手里染上的血,大不了就到阎王殿里赎罪!等文儿有了出息,做了大官,到时候还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己便是在地底下也能沾沾光……
他越想越是欢喜,甚至忍不住对王岁安咧开了一个带着血腥的笑容。
王岁安已经太虚弱了,她疲惫的很,眼前一片昏黑,身上也阵阵发冷,自然没注意到这个笑容,就在她整个人快要支撑不下去,几乎要昏睡过去时,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挥着手一阵摸索。
林文辛福至心灵般,把那份还没签字的断亲书递到眼前。
王岁安就着她的手,匆匆看了一眼,脑子浑噩一片,什么都没看进去,只是从心底涌出一股力量,她用手指在自己胸前沾了沾血,随后勉力抬起手,在纸上按了一个指印。
“断了、断了,断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在长风拖着大夫一路赶回来的时刻,带着笑容,咽了气……
老大夫一口气还没喘匀,就先伸手把脉,随后身子一僵,对着众人缓缓摇头:“伤势太重,已经去了……”
眼睁睁看人死在了自己面前,不仅是宋君谦等人,就连一直作壁上观,对这些女子抱有偏见的提学等人也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长风更是恼怒,他既埋怨自己反应不够快,让王仁义当着他的面伤人,又懊恼带大夫回来的速度太慢,要是再早个片刻,说不定还有希望。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紧了紧腰间挂着的剑就要向王仁义走去,被林文辛眼疾手快地拦下。
“不可冒失!”
林文辛好容易拦下了长风,那边奉剑将王岁安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浑身浴血。她攥着拳头、咬着牙,缓缓起身,眼睛死死的盯着王仁义,那架势,是要杀人。
但比她更快的是许忠泽。
这位人到中年的文官,简直像是窜出来的一样,身边的同僚伸手去拉都没碰到他的衣角。
许大人沉着一张脸,飞快地走到王景文的面前,上来就甩了五六个大耳瓜子。他下手极重,几乎下一刻王景文的脸上就红肿了起来,众人看呆了。
“畜生!你当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没人看到吗?”许大人手被震得生疼,可他余怒未消,心里还是不解气,又赏了他几耳光。
他是个文官,早就见识惯了同僚间的笑里藏刀、话里有话。有几个舌下功夫厉害的,甚至三言两语就能挑动起两帮人的火气,惹出一场混战来。
他方才就觉得王景文言行怪异,说的那番话明面上似在劝解他的父亲,实则句句都在戳心窝子,颇有些火上浇油的意思。
原以为这人只是本性自私,故意挑动他们父女的感情,从而维持自己的利益,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借刀杀人!
“你这个畜生,你敢说你不是故意将玉簪跌落在你父亲面前?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用言语挑动起王仁义的杀心?”许忠泽越想越恨,话语中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一旁的王仁义见到自己的儿子被人这样对待,当下心急如焚,奈何他被宋君谦踢伤,动弹一下都是钻心的疼,只能徒劳地拍着地叫冤:“大人、大人,您不能冤枉好人啊,是我,是我受不了那个败坏门风的东西,才想着杀了她,我愿意认罪,我愿意认罪啊大人,这一切和景文没有关系!”
“好一个父子情深!”许忠泽怒极反笑:“你现在倒是救子心切,怎么对你的女儿就没得半分慈父心肠呢?你这个好儿子明知道杀人偿命却还挑动你去杀女,他这是要送你去死啊!”
“不是的,不是的,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许忠泽冷哼一声:“你当本官是瞎了吗?你扑向王姑娘时,衙役们没有反应的过来,你儿子唇边倒是带着笑意,还故意往前一摔,阻拦了想要前去救人的长风小将军,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不成?”
听他这么说,长风和奉剑也都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情形,发现确实因为王景文的那一摔阻了动作,耽误了片刻。登时就咬紧了牙。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畜生!”
“畜生东西,猪狗不如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