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执政官的游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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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它几乎不敢站立,某种诡异的情绪顺着它的身体游弋,穿梭在它脆弱的神经里。

    那是死亡的预兆在盘旋。

    库尔卓?卓卓坎?徂坎,他当然对坠机毫无恐惧。根据蜜谷执政官安全出行法,他每次出门都会安排四到六架飞行器,其中只有一架坐着真正的他。而哪一架会被击落,这就是他和命运的游戏。

    他当然不恐惧死亡,死是生者和世界的游戏,在这个框架里,连命运都必须遵守世界的规则。

    因此他毫不畏惧,只是饶有兴致地摆弄手指上的紫水晶戒指。

    “你觉得是什么人想要我的人头?”他询问自己的仆人。

    那是一名佛南内耶,正跪在地上清理地毯。它无法回答任何问题,它的种族依靠光的亮度传递信息,而它已经被摘除了荧光基因,是彻头彻尾的天聋地哑。

    卓卓坎并不是真的在乎它的回答,他倒希望这几次的飞行器坠落是有组织的袭击,而非是佐斐那本地人的拦路劫财,那样就太无趣了。

    但他的卡瑟达驾驶员并不这么认为。

    它无意挑战命运,也没有任何胆量可言,它只是一位侍候卓卓坎的奴仆。它被随机安排到这艘飞行器上,它的主人又随机登上了它的飞行器。

    刚刚坠毁的那架飞行器上的驾驶员是它的朋友。它们曾经一同接受飞行器驾驶训练,如今它已经在高温中融化,内腔的硅基变成透亮的晶石。

    但它不敢返程,不敢露出一丝恐惧或求生的意志。

    卓卓坎悠然坐在它身后。它可以让两架飞行器上的人为他送死,自然也可以将一个驾驶员的丢进灯塔的燃炉,如同掸去一枚灰尘。

    它只能操纵着飞行器,把自己的生命和卓卓坎兴趣盎然的心绑在一起。

    刘征兰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会想办法把卓卓坎绞杀,可惜她不知道,她在努力撞红组。

    姐们儿的运气实在差得可以。每当红组在她眼前,她就会连续扔出好几个5,把自己送出十万八千里。当红组离她老远,她又会连扔好几个1,在地上蹭着行走。

    “要不你歇着吧。保全自己努力前进就行了。”康烁影建议她,“胜利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两组了。”

    刘征兰盯她:“我为什么这么慢?你们两组有什么头绪吗?”

    康烁影吹口哨。

    颜阎假装吹口哨。

    现在刘征兰成了最慢的一组。黄组有两枚棋子已经完赛,康烁影都有两枚棋子在终点线里了。她偶尔把意识切换回赌场里,那边葛亚莲卡还在当象征性的经理,而米普,它赌得很开心,完全不需要任何担忧。

    经过数轮扔骰,红黄蓝三组争斗不休。她一个人在角落里磨磨蹭蹭,阴暗爬行到天尽头灯塔下。

    天尽头灯塔,矗立在大地上的通天之梯。

    它在一个巨大的深坑中。刘征兰相信深坑即使以星体的尺寸测量也相当可观。它无比高大,直抵佐斐那的大气层。毫无装饰的灰色外墙充满实用性的冷酷。几个狭小的方形窗户规律地分布在灯塔的身体上,直到视线的尽头。

    作为灯塔,它并不指挥来往船只。而是作为警示立于地面。它脚下的深坑是佐斐那星球统一战争时期的创伤,官方说有害物质仍存留于此,灯塔是为了提醒人们远离此处,同时铭记战争的残酷。

    但是在建成后不久,灯塔就被暗中加高,成了外星生命来当地旅游的楼梯。

    她将飞行器开进灯塔里,圆盘电梯平稳地托起她。从小小的窗户里,她看见战争过后雪白而光滑的土地,就像是一张崭新的白纸。

    这是已经过去了上千年的故事。这是一个游戏里的场景。

    但刘征兰的心还是为之震动。

    她做不到任何事,时间、空间、权力、地位,横亘在她和这片土地之间。

    她想要知识,想要毫无偏私的秩序,想要和平的土地,想要宇宙以及一切的答案。

    但她什么都无法拥有,什么都无法做到。

    门打开了,金红色系的赌场中传来节奏感鲜明的音乐和令人着迷的灯光,各种档位的赌桌鳞次栉比,没有直角转弯、只有平滑路线的空间设计诱导着赌博者走进陷阱。赌徒们眼中放出某种古怪的光芒,它们忘却了时间,忘却了世界,心中只剩下自己和命运的博弈。

    “从向内关注自己和专注程度来看,这些人和哲学家其实没什么不同。”刘征兰心想。

    她明白自己和赌场里的疯子毫无区别。人类的贪婪将永远折磨她。

    她走出飞行器,兑换了筹码。刚踏上赌场红色的地毯,颜阎就一个头槌把她撞倒在地。

    “来啦?”颜阎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刘征兰躺在地上,emo被打断令她关机:“死了。”

    “别死。”铃铛在她身边蹲下,“卓卓坎要到了。”

    “什么?”刘征兰活了,“怎么这么快?”

    “康烁影只有在撞我们的时候给力,你懂吧。”

    刘征兰痛苦地爬起来。铃铛不让,把她重新按了回去。

    “我们怎么办?”铃铛问。

    “凉拌。”刘征兰没好气,“要不你们也去玩老虎机。”

    铃铛扭扭捏捏:“我不敢。付费档位太高了,我怕赌一把我就倾家荡产了。”

    “富二代说什么呢?你会害怕破产?”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好吧。”刘征兰总结,“那我们下面只要做一件事。”

    “什么?”

    “找人要菠萝包猪扒包和珍珠奶茶。”

    铃铛要哭了。

    刘征兰仍然躺在地上:“要不你们试试找米普打牌,我看它天天在赌场里,玩得可开心了。”

    “听你说过,但我们认不出来具体是谁。”

    “玩玻璃牌、长得像大大卷的那个。”

    颜阎回头:“在赌场玩玻璃牌?不会被砍手指吗?”

    “为什么?”

    “玻璃牌很容易作弊啊。”

    “我没听说过。玻璃牌的牌桌就在那边,有人作弊赌场不可能不撤销这个牌种。”

    颜阎转头问铃铛:“怎么会这样呢?”

    铃铛也不知道。她胡乱转动身体:“怎么会这样呢?”

    大家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她哭丧着脸,再次重复:

    “怎么会这样呢?”

    卓卓坎自言自语:“我安全到达了,没有一点波折。难道其他飞行器的坠落真的只是意外?”

    卡瑟达驾驶员不敢答话。

    “没有杀死我,它们一定非常失望。对不对?”

    驾驶员以俯首来证明自己的忠心不二:“是的,主人。”

    卓卓坎摘下自己的紫水晶戒指,扔到它怀里。

    它诚惶诚恐地接住它??主人的性格喜怒无常,曾有一名奴仆卖掉了主人丢来的金手镯,然而数年后主人却陡然向它讨要那只手镯。

    只要主人没有出言赏赐,手镯和奴仆就都是主人的财产。那名奴仆当然无法归还它,最后没人再见到它的身影。但是卓卓坎并非吝啬金币,那名奴仆泄露了他的消息,而他只是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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