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初次爱你,我很荣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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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守城。奥伦也要出城,去调集军队,从外围歼灭尸鬼。琪瑶看着忙碌的众人,担忧亲王宫里出事,想要回宫跟爱丽莎罗德他们一起撤退。
丽娜欲言又止,悄悄告诉了琪瑶一件事。
琪瑶听完,惊讶之余,眼底的迷茫迅速褪去,“那就试试!”
“不行!”
未料到去而复返的奥伦将丽娜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当场否决。
他抱起小雌性,目光直锐而固执,“现在我送你回亲王宫,你与爱丽莎他们一起撤离。不能乱跑,一切等我回来!”
琪瑶看着男人极端阴沉的表情,冷凉的胸腔被酸涩胀满,自从Y8事件后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太大兴致的心,仍会被这双忧沉热烈的金瞳牵动,会为他的低醇声音而心悸,仍会留恋他的掌心温暖,怀抱的力量。
那段难熬的时期里,如果没有他时时刻刻陪着,她的神魂早不知飘到何处,那种缺失的归宿感都因他的存在,始终有一根绳牵系着她,她不会彻底迷失。
在这个时空,他和亲王宫里的人,就像是她的亲人,是她留在这个世界的锚点般的存在,让她感觉自己并不是一个飘乎虚幻的灵魂。
在那场Y8事件里受伤的,并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他,和很多人。
“奥伦……”
小雌性帖上他的脸,轻轻蹭了蹭,气息微颤,像怕惊醒一场梦境。
“只有这一个办法,我想试试。”
“不。我不许。就算是我自私,我是恶龙,我不会让你去冒险。”
他抱着她,双臂慢慢收紧,却感觉那一只小手正紧紧攥着他的心脏,要逼他窒息,逼他疯狂,逼他缴出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份量,他不允许!
以前,他们聊天时还提到过这样的送命题:救一个人重要,还是救一群人重要?
他说,“这件事,未遭遇死局的人,没资格做选择和评价。”
她说,“生命只有一次,没有贵贱之分。他们不需要谁救,他们需要的是自救。”
她还说,“我自己选择放弃生还,让更多人活着,这叫牺牲。若是拿用一个人的性命换一群人的性命,这叫自私。”
现在她选择“牺牲”自己,早就注定。她本就善良,单纯,积极进取。就算被这个世界伤害,她也还是做了这个选择。
“我不准!琪瑶,你听清楚了,这是我的决定,是我自私!你现在就跟他们回亲王宫,我已经派人通知罗德他们做好撤力的准备。亲王宫后山有密道,可以直通城外十里,出口处很安全的。离开帝都后,你们北上,回托尔郡等我。”
他把她最安全的退路都安排好了。她只要乖乖听他的话,不冲在前,就不会再受那样的伤害。
“阿伦……”
琪瑶揪住了他肩领宝石,宝石脱角硌着掌心,她的目光迅速模糊一片,滑下两颗豆大的泪珠。
她知道,那时时刻刻陪伴她的人其实比她更煎熬。
她失眠的夜里突然清醒时,有一晚发现他不在她身边,她循声去寻人时,在书房看到他爬在沙发上,让拉斐尔给他刺字。那些人在她身上刺上一句侮辱她是“婊子”的话,他就让拉斐尔用那带毒的颜料在身上刺一句她是他的掌中宝、心尖宠,那些人诅咒她不得好死,他就在心口刺一句她一定会长命千岁、与龙同行。
她站在门口,能听到机器“兹兹兹”的剧烈声响,普通人都会觉得刺痛,这要刺在龙那样坚硬皮肤上的刺枪,得用多大的力气,疼痛加倍。
她当时又气又急,冲上去就把纹身枪给抢了,扔得远远地,抱着他号啕大哭。
现在他的领口下,还刺着一行小字,是龙的语言。
爱妻,安琪瑶。
“瑶瑶,你别哭!”他的声音一瞬粗重,深吸着气压抑,“你一哭我就……”
曾几何时,那个总是带着微笑眼的小姑娘,再也不爱笑了。以前就是跟他生气,大眼睛里也是生机勃勃,没有这么浓重的阴霾。现在她很容易哭,但她总会努力忍着,可是小兔子眼圈一红哪里藏得住。
她清醒时从不在他面前叫过一声苦痛,或后悔,他们也都知道,那种伤是好不了的,永远也好不,只要稍稍提及就会痛彻心扉,所以他们都学会把最深的伤痛藏起来。可日子还得过,她的意志也愈发消沉,很少再听到她笑了。
以前在托尔郡时,她过得开心,在梦里也是笑。过了这么久,他才明白当时抱着她时的那种感觉,就叫满足,幸福。
他想过等举行婚礼后,就带她回托尔郡,没有大事再不回帝都了。这个城市带给他们的伤害太多,是时候做出选择。
“阿伦,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是……”
他掐起她的脸,厉声道,“我不想听你讲什么大道义!你若是爱我,就听我的,跟爱丽莎他们一起撤退。”
“阿伦,你为什么会怀疑我不爱你?”
“你连你自己都不爱了,谈何爱我?!”
或许她不知道,她的心里有个黑洞,它在悄悄吞噬她的生机、活力和热情、冲动。他从未有如此的惶恐,当他在深夜醒来时发现她没睡,她睁着眼,意识却不知飘到何处,那双漆黑漂亮的大眼里空寂得可怕,他感觉自己正在失去她,他不知道能用什么办法,重新唤回她心中的光。
他没有自信,当初他没能及时救她,他不认为自己能成为她心中的那束光,他无能,他觉得自己就算燃烧了自己也无法再照亮她的灵魂。
他突然扬声,声音之大,引来了皇后等人的注意。皇后正带着伊丽莎白、梅尔等女官处理后勤,商量妇女儿童的优先撤离方案。
琪瑶拧眉,心惊。
她不想深思,也不想再去触碰那个伤口。金瞳映出的那张苍白面容并不能被精致妆容掩盖,那黑眸沉寂,缺乏光彩,像是神魂飘走了一半,生机淡薄。
他声音一瞬嘶哑,“安琪瑶,现在我在这里,还要让我看着你去受苦受伤,你觉得我能忍受吗?我不能!我恨当时为何我不在?我恨我为什么晚了那么多?我恨我到现在还没有把伤害你的人都杀光?我更恨眼下,竟然还要你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冒着生命危险去去救那些曾伤害嘲笑过你的人,我不准!”
轰的一声,露台的白玉石栏都被男人一掌劈断。
人们一阵沉默,谁也没资格在此时指责谁不肯牺牲,自私自利。在生死关头,任何情况发生都不必惊奇。
“你只是一只兔子,不是龙~!这场灾难是龙族的私心内斗、卑鄙无耻的欲望作祟。凭什么要牺牲你一只兔子,你才多大,你只是刚刚成年,你没有责任和义务,我不许你再跟我争!来人,把她带走!”
他一把她推进了黑龙骑士怀里,转身就时后背被撕裂,殷红的龙血浸染白色礼服,龙的血黯红浓烈,几乎要染尽那双金眸。
“奥伦!”
她突然拿出了那把龙角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你,对不起……”
对不起,阿伦……
“不……”未及阻止,锐利刀尖已经划破了女孩掌心,就像狠狠戳进他心中,惧痛与愤怒无法克制地咆哮而出。
鲜血滴落的瞬间,旁边传出一声压抑闷沉的低吼声,正是站在丽娜身边的利昂发出的。利昂的眼眸一下变红,血意浸染黑色眼珠的速度超过了一贯的速度,那血中的香气和诱人程度超乎寻常,比起他们曾经做实验时的那小小一滴浓烈得多,效力更惊人。
丽娜解释,说当初琪瑶一滴样本,就让整个地下室的上百头尸鬼同时进入兴奋状态,想要向血液所在的方向扑腾。
“你要让别人带我去,还是你亲自带我去?”
对不起……
好像人们这辈子最对不起的都是自己最心爱的人,她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对他说这种话。她一直在努力,努力想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她想偿试,她不想放弃,她不想坐以待毙。
如果这场尸鬼之祸,那些人就是冲着她来的,她不会让他们得意,她绝不投降。
“把刀给我!”
奥伦声音粗哑,缓慢,金瞳几乎要被血意炸裂,他压抑着龙息怕伤到黑发小雌性,渐渐收敛情绪,伸出手,靠近她。
琪瑶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这刀口子划得足够深,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愈合。只是她一直在接受龙化洗礼,龙血的复原力非常强,为以防万一,她又举起刀尖儿在手背上又划了一刀。
“琪瑶!”
“安小姐!”
“夫人!”
数道惊呼响起时,龙角刀被奥伦夺了回来,当场劈成了两半。
他抱着她时,一直在为她打破界限又再次被他亲自踩碎。
“安琪瑶,你疯了吗?!我就不该把这把刀给你,你除了用它来伤害自己,什么都没干!”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后悔,后悔给她这样一把武器。
琪瑶看着伤口,却愈发冷静,“开始流血了,你快带我去南城门,不然现在流这么多就划不来,还可能把尸鬼引来这里。”
奥伦气得咬牙切齿,在离开时仍没忘记叫母亲把露台上的血迹都打扫干净。还从伊丽莎白那要了大包的止血草和包扎用的绷带,才抱着琪瑶飞走。
抱住这副温暖熟悉的身体时,她的眼眶又一阵阵地发烫。也许他们的相遇相识相爱过程并不够甜美,完全不像那些甜美的爱情故事里,那么一帆风顺。他们来自完全不同的世界和家庭,有着完全不同的成长经历和价值观,连物种都差异巨大,可他们相爱了。
爱情诞生时,他们也许仍懵懂无知。
后来的后来才知道,爱情不仅仅是甜蜜温暖和踏实可靠,还有争吵,酸楚,不安,忐忑和难以预料的未来,因为痛苦而深刻,因为缠绵而不舍。
因为是你。
不是利益的衡量对比,而只是为你心悸心疼,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选择。
爱情在巨大世界里从来都显得渺小又苍白,可它始终存在,它极具韧性,它始终用一只看不见的手牢牢的攥着她,没有真正跌入深渊,她始终存着一丝侥幸和幸福,悄悄地等待着……
血液滴下去时,风助味散,尸鬼嗅到这浓烈的香气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勾引着他们,这也的确是百万年来纯血统埋藏在兽人基因里的王者呼唤。
它们开始疯狂寻找,嘶吼着回应他们的王者归来。嘶吼声伴随着地面的震动声,同时朝着一个方向奔来。
守城的官兵们看到尸鬼大军一个接一个撞击在城墙上,开始疯狂垒砌一道尸鬼天梯超越城墙时,一个个紧张得面目泛青,握戟的虎口苍白得几乎崩断。却不料在第一道冲击之后,突然情势急转,尸鬼们纷纷驻足仰头,向天嘶吼,然后一齐调转方向狂奔而去。攻城之势瞬间消失,余留一堆被士兵们击破头而彻底死掉的尸骸。
“啊,看,那是奥伦殿下!”
“好香,是什么味道,太香了!”
兽人们开始受纯血统的血香影响,有士兵眼神开始焕散,迷迷糊糊追逐天空的身影,差点儿跌下高墙,被临空落下的黑龙骑士一爪子拎了回来。
“打起精神,注意敌情!”
黑龙骑士仰首望向飞远的奥伦和小雌性,肃然起敬的同时也长松口气。
当有人问起时,黑龙骑士团成员已经从皇帝皇后口中得到统一的指令,一致宣称,“奥伦殿下与安琪瑶小姐的血统融合过程中,产生了能控制并对抗尸鬼病毒的力量,这是龙族与兽人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结合。”
“天哪,原来是奥伦殿下和安琪瑶小姐救了我们,救了整个帝都,救了整个安利亚帝国!”
“为殿下与安小姐欢呼!”
“殿下万岁,安小姐万岁!”
这场危机解除时,奥伦带着琪瑶已经飞出帝都十公里。
奥伦的目光再次紧紧盯着小雌性流血的手腕,时刻都想立即舔干净上面的血,用龙涎将伤口修复得完好如初。但每一次,他的冲动都被小雌性提前发现,制止了。
“再等等!”
等的是皇帝陛下和黑龙骑士团搜索合适的销尸场,准备好足够多的石油,同时更要确保所有的尸鬼都被引到焚尸地。这里最大的变数,还是那幕后制造尸鬼大军的黑手,仍未现身。
可是这三个字,让奥伦的烦躁感越来越无法隐忍,他还在极力克制,她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情绪也并没有比他更稳定。
他声音粗哑地问,“再等多久?你以为你的血是无限量的。你忘了院士说的,兽人一次献血不能超过2000CC。雌性兽人普遍不建议要低于这个标准,七成就够了。你现在……”
“阿伦,我想吃糖。”
一听这话,他立即想到的是她很喜欢的那家抖臀蛋糕,名字是她给人家取的,现在成了老板的招牌蛋糕,加上“安小姐最爱”的喙头,让蛋糕变成了一份难求,排队都要等一小时才能买上一块。不过店家很会做人,每天都会给他们留上一份最新鲜的,不管他们会不会来光顾购买。
“……”但眼下荒郊野外的去哪里给她找这样的甜品,这让他更感到无力。
护行的黑龙骑士感觉到殿下的翅风都要划出钢刀,把他们的护行队型给搅得稀烂稀烂,真是鸭梨山大!
琪瑶感觉抱着自己的怀抱更紧绷了,仰起头看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轻声解释,“我是说,我的手包里有糖。”
奥伦打开了挂在小雌性臂间的手包,一股甜腻的香味散开,有一刹让他感觉就像她的血一样香甜可口,想要狠狠吸一口。但一触到她没有明显血色的唇,那种念头瞬间被撕碎。
他不是普通的兽人和龙族,拥有更强的克制力。
琪瑶吃了一颗糖后,感觉舒服多了,还喂了奥伦一颗。
她的说法是,“有人分担的苦就没那么苦了,有人分享的甜会甜上好几倍。”
他看着她期待被认可的眼神,拧着眉咽下了糖球,并不是全是甜,还带着点酸而不腻,吃掉一层后,甜味又变了点,内里竟然还有一股辣味儿。
她突然笑起来,问他是不是吃到辣味儿了,有些得意地跟他炫摆她的设计。她说这些话时,仿佛又回到了托尔郡的状态,每天捣鼓那些吃喝玩乐的东西,其实很安全。他曾不屑一顾的东西,现在成了他想要哄她回去的借口……他很后悔,后悔当初就不该把她留在帝都。
他也早知道,他对她的要求,从未真心拒绝过。
轰隆??
巨大的黑火吐着红焰尖儿从地下窜起,石油的燃烧力巨大,嘶吼声很快被消弥,热度攀升千百度,热力扭曲了空间视线,模糊了火影里一条条扭曲的黑色线条。
生命在此刻变得短促而卑微!
琪瑶看着一个小小身影消失,目光一下被黑暗罩住,只剩下男人低醇的声音。
“别看了,都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她转回头,抬眸看向他,“奥伦,谢谢你。”
一直以来,总是这么包容我的莽撞,冲动,幼稚,天真。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并没能为你做什么,所以我总想做什么,做一些更有价值的事情,也许你能更多认可我一些,也许……我能更配得上你的喜欢。
我们那个世界的女孩都知道爱和喜欢不需要配得感,但面对真正的情感时,总会不自觉地卑微小心翼翼,想要做些什么,也许一不小心就用力过猛。
我知道啊,我们都是第一次。
我并不后悔,从不后悔,与你相遇相识相知。
“奥伦,对不起,我爱你。”
她声音咽哑,将脸埋进了他胸膛,在他已经有些脏污的华丽礼服上蹭去自己的眼泪,她贪婪吮吸着这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初次爱你,我很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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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鬼危机解除,消除余害仍用了个把月时间。
多亏有利昂兄妹在场,对于搜索残余、隐藏尸鬼起了大用,同时还意外帮忙抓出了一些幕后参与者,老贵族一党落网十数位,通过《帝国报》公示之后,全部上断头台,引起全国轰动。
拔乱反正完成后,便是为此次事件的英雄们加冕的盛典。
这一日,琪瑶又被安排穿上盛装。
鉴于前一次的经验,爱丽莎没有再给小雌性配置标准的九层塔,去掉了一半的负重,并为了悼念此次事件逝去的人,采用低调的素色暗纹提花,帽子上只点缀了白色铃兰,整个人清新雅洁。
大殿上,帝后微笑注视着这对新人踏着大马士革纹样红地毯,缓缓走来。
现场新旧贵族列席,数百人众,而站在最前的拉斐尔第一个抬手鼓掌,带起全场掌声与祝贺。
琪瑶紧张得掌心都有些冒汗,她进宫很多次,真正参与的正式大场面聊聊可数。
奥伦感觉到小雌性的汗腺分泌变味了,他侧目看去,她的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呀~~~”
突然的惊呼响起。
她的手被他握住,人群里有惊叹声,这让她感觉到失礼的紧张。
却听他说,“你有资格做你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