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贪饕终宴二十(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到了,唇角微翘,轻咳了声压下上扬的弧度,正经道:“好了好了,说正经的,准备好了就开始吧。”林则安原本疲惫的神情转瞬变得有些凝重,他轻轻点头,将海螺放到嘴边,尝试着吹出一段曲调。
很顺利。
他的身体倚在树干上,海螺的乐声是镇长最开始吹响的那段乐音。
轻快的、悠扬的。
故乡的曲调通过海风飘至每个人的耳中,正四下搜寻的姚子舒几人骤然止了步子。完全意想不到的声音让她的心跳陡然快了几分,不详的预感在心头蔓延开来。
依旧被宁平矜困在码头的路子然略微仰头,看着头顶那轮皎白的月,眼底逐渐拢起一层难以忽视的阴翳。
月光在他眼底黯淡,可在其他人眼中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一个隐约的轮廓遮住了半轮的月亮,因着轮廓的昏黑而衬得剩下半轮明月愈发明亮。
“咕噜……”
“呜噜……”
此起彼伏的声音彼此应和,在沙滩上奏响了一曲诡谲到可怖的乐章,嘈杂的与市集上的喧嚣并无不同。但仔细去听,竟也能从中听出几分林则安所吹奏的曲调。
“?将再临……”
老板浑浊的眸子微微抬起,低喃的字句是镇长过去蛊惑人心的语句:“?会宽恕属于‘人’的罪愆,只要能诚心供奉?,就能纠正旧日的一切亟待纠正的一切。”
没人能质疑,没人敢质疑。他们已经没入长夜太久,需要属于神明的救赎。
即使神智都要被侵蚀殆尽,求生的本能却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没死,就会想活。状若行尸……亦然是活。
可今天,有个外来的人如此莽撞地吹响了他们的曲调,大言不惭地说要让他们再度成为‘人’去活。
老板在人鱼中拽出自己的亲戚,一个老渔翁。他的手已经变了形,五指被一层薄膜粘连在一起,成了诡异的蹼状。
老板用渔翁的“蹼”狠狠扇了渔翁的脑袋一下,啪叽一声。
渔翁举着自己的蹼,茫然歪头:“咕噜?”
老板:“咕噜咕噜。”
两人愉快地达成一致,开始打地鼠一样一脑袋一脑袋地拍过去。
姚子舒几人大海捞针地搜寻一阵后成功收获了一无所获,她走在前头,已经准备好了见招拆招,守株待兔。
但海滩上的人鱼跟多米诺骨牌一样接力般一个扇一个脑袋的画面还是让她的脑子短暂的宕了机,发出了一声惊疑不定的:“啊?”
紧随其后的赵安和郑成德先是不解地看她,目光稍稍一偏看见眼前一幕后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啊?”
“见了鬼了。”
姚子舒玩了那么多剧本也没看过这样的,暗骂了声后烦躁地摆了摆手:“愣着干什么?继续找人啊!看看头顶,待会儿海神来了肯定先奔着吹海螺的人去的。
他们不止要完成剧本,还要断了我们所有人的后路!”
季斓拉着路子然躲在一处灌木里,帮着他盯梢防止意外发生,心里感慨果然是剧本里才能发生那么离奇的事情。
撒辛本以为今日跟以往并无不同,配合着那个自以为是的人类用自己当噱头发表一通鬼话连篇的演讲,提出从不更改的祈愿。
那个贪婪的人类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没想到是透支了自己和这里其他人的未来。当他应下契约的一刹那,就已经为贪求过多而付出了代价,这里也已经成为了神明的囊中之物。
而这个囊……是胃囊。
为了更好的玩弄压根不知情的食物,?丝毫不介意那个愚蠢的人类索求更多,将能够召唤?完成愿望的海螺赠给了他。
?不吝啬耗费一些神力去搭建一个虚假的未来,就像孩童好动的去搭建积木。
至于乐趣??的乐趣则是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让他们在希望里逐渐变成自己的养料。
多好玩,今天又有新乐子了。
但当?像以前一样降临到海滩时,看到的不是那个自大又自私的镇长,也不是整齐排列成行迎接?的人鱼们。
而是一个接一个拍脑袋的人鱼和几个乱窜的蝼蚁,?一眼甚至扫不到那个吹海螺的人。
?
一个问号在神明的头脑里缓缓浮现,??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连一个配饰都没有给曾经作为神明的代言人??镇长的尸身上。
“是海神!”
姚子舒眼眸骤然一亮,看着半空中的人,中气十足地喊出了声,道:“那个海神!我要许愿!”
?的目光落在她那条已经变异的鱼尾上,脑海里又浮现了新的问号。
真奇怪,?好像从这个人类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汝……并非接受赐福之人。”
?开口了,声音空灵而悠远。
姚子舒的手攥紧成了拳,眸光冷厉地直视着神明:“镇长是被那个夺了海螺的人杀的,这也算接受赐福的人吗?!”
?垂下眸子。
这个胆大妄为的蝼蚁……真是有趣。
“很遗憾,汝之怒火无法成燎原之势,只能将自己燃作黑灰。”
神明的眸子蕴着孩童般天真的恶意。
姚子舒还要再说,神明却没有再停留。?不用费心寻找就发现了那个吹奏海螺的蝼蚁,从半空缓缓坠至二人眼前。
季斓颇为愕然地看着这张惊为天人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眸子都睁圆了。
“你就是……海神?”
长那么好看呢。
林则安放下海螺,偏头看了她一眼。
季斓顿时不敢再看,嘿嘿笑了两声后吹着口哨把目光挪向别处了。
神明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一幕。
“汝有何所求?”
林则安被?看似温和包容的目光注视着,每一秒都感觉到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威压沉重一分。他的额角渗出冷汗,掌心也是黏腻一片。
“我要安平的一切都恢复原样。”
意料之外啊。
?宛若稚童,轻轻歪头,神明乌发所编织的小辫随着细微的动作在肩部轻晃,发尾像是蝎子的尖刺:“哦?”
林则安感到自己身上威压骤然沉重了些,宛若千钧都压在了双肩。他的腿有些抖了,可话语却越发的坚定,一字一句,缓慢而有力:“我说,要安平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