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终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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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上药。“张默冲。”
“弄疼你了?”
她摇头,看着他光|裸着上半身盘腿坐着,低着头,头发随便抓上去露出额头,肩脊上的肌肉条缕分明,在阳关下蔓延出纹路。
“要平安。”
他没抬头,“嗯”了一声。
“这里的伤,是怎么回事?”他摸上她小腿处一道一指长的伤疤,指腹粗粝,沙沙的触感很舒服。
“忘了。”
她是真不记得了,小腿太容易受伤了。
“还有哪里有伤?”
他借着光,目光寸寸向上,看她匀称细长的双腿,她的腰,背,肩。
但不带一丝情色意味,沉邃,斟满小心翼翼的爱,像有隐而不发的遗憾。
这具身体在遇见他之前伤痛和故事,他一概不知。
施辽看出他缓滞的心情,不答反问:“你从前在北平,是不是看过牙医?”
“你怎么知道?”他讶然,想起她从前寄居的人家就是从医的,“你见过我?”
她笑笑:“对呀。”
“你一直记得我?”
“那倒没有,后来又看到你的名字,才想起来的。”
他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施辽替他解释遗憾:“张默冲,以后还很长呢。”
他低垂着眼,半晌,“嗯”了一声。
“不要难过。”她劝,既为过去的错过,也为即将的分离。
他听见了,没说话,忽然俯身,嘴唇轻轻在她膝盖处贴了一下。
然后是那道小腿上的疤痕,手背上的疤,一道一道落下去,气息寻觅上去,又亲了亲她的耳垂。
她笑出了声,耳洞也算疤吗?
张默冲也笑,她临别之前的坦然和放松,无论是不是强装出来的,都确实给了他一剂镇定剂。
天光彻底大亮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施辽惊了一下,这会儿会有谁敲门呢?
张默冲不意外:“是小五。”
小五是老板的儿子,十多岁,上来送早饭的。
她松了口气,下床去开门,门后出现一张圆圆的脸。
小五看见她脸一下红了,结巴着:“张、张先生订的早饭。”
她接过托盘,笑眼弯弯,小五没忍住看了眼她乱糟糟的辫子,施辽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现在不太整齐,也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你啦。”
但她话音还没落,小五转身就跑了。
她有些纳闷,怀疑难道小五看出来了,他几岁?她是几岁才知道这些事情的来着?
张默冲看她猜着原因,脸越来越红,笑了:“别瞎想。他是因为害羞才跑了的。”
“害羞什么?”
“他喜欢你。”
他光着上半身,双手后撑坐在床边,一只腿盘着,另一条腿舒开,阳光打在他背上。
她把衣服扔在他脸上:“就你什么都知道。”
他接过来乖乖套上了衣服,“因为我也感同身受。”
细长的眼,笑意丝丝漾开,就那么看着她,一眼如同万年。
她心中微动。
“你过来,我再试试。”
“试什么?”
“编辫子,这回一定好看。”
……
最后,她梳着他辫的辫子,在车站送他离开。
张默冲是那群人里身量最高的,穿着一件旧旧的夹克,斜挎着帆布包,走了很远,还一直回头看她。
施辽站在原地招手,忍着泪意。
“记得按时吃饭,多喝水,多偷懒。”
这是那天张默冲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提离别,不问生死。
再后来她还想跟他说话,他的团队已经整队待发,哄乱拥促之下,只能用目光道别。
……
时间流逝,流逝。
1938年1月30日,农历腊月二十九。
施辽早就答应过梁领言今日要早早下班,和她一起去女学生公寓过年。
长沙正在渐渐从上次的轰炸中恢复过来,节奏稍慢了下来,医院也不强制留医生值班。
近下班的时候,李文霖还特地嘱咐她今日去火宫殿逛逛,有长沙的特色,肯定热闹的很。
她笑着回说好。
下了班走在路上,空气中都是热闹的气息,路边高高挂上了红灯笼,舞狮队敲着锣在围观的人群中间挤出一条路。
或许是见她孤单单一个人走着,一位糖画摊主热情地上前去,递给她一根兔子糖画:“沁甜滴,沁甜滴。”
她接过去,正要掏钱,那人却摆摆手:“不要,送你,送你。”
她也不推辞:“谢谢您嘞!过个好年!”
小小插曲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