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两袖清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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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弥话音刚落,门前众人便齐齐应声。“是!”
声若重锤狠狠击在铆着金钉的朱红大门之上,沈弥脚踏金边祥云纹缎靴,稳步迈过篆刻鹿鹤同春图样的青石门槛。
她右手微抬,两列番子随之涌入凌府。
这次抄家异常顺利,许是因东厂派人封禁多日,凌山自昨夜起便不见人,府上仆役早已预见主家的下场。
不过短短两柱香的时间,十几个装满金银的黑漆檀木箱就被人抬到了沈弥面前。
此刻的她,正端坐于帘幕四遮的半山亭中,听马逞向她汇报凌家抄没的家产,其资之巨令人瞠目结舌。
“黄金一万三千五百两。白银并银票共一百七十八万两。另绸缎、绢布约五千匹,珊瑚摆件百余株…..”
沈弥接过马逞递来的账册,粗粗看了一遍,问道:“这是凌家账房呈上来的?”
“是,凌山父母早亡,府上中馈多交由邢氏打理。她本就出生商贾,善经营,连着账房也是她从娘家带来的。”马逞拱手回禀,从沈弥语气中隐隐窥出几分不悦,“爷,可要我将那账房先生带上来?”
弯月初上梢头,帘缦遮挡的小亭中逐渐变得晦暗,阿宽趁着沉默的间隙,拿火折子引燃了檐下的羊角宫灯,又俯身给沈弥请了个安,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不必。你先带人细细核实这账本上的东西,留下三成,其余的同折子一道送去宫里。”
沈弥方才看了那账本,条理明晰,每一笔都记录得一目了然,就算命人细细核查,想来也找不出什么错处。
这种表面上能拿得出的账册,于她而言,毫无作用,又何必再叫人来她面前装模作样。
昨夜她夜探凌府,从书房暗室的机关中找到凌山与曹安来往密信,信中多次谈及军粮军饷,却没有关于外爷战死的真相。
贪墨军饷,这种在历朝历代都是要杀头的大罪,沈弥却不能用来扳倒曹安。
她深知自己是一把未完全开刃的刀,不等一切水落石出之时,万不能让持刀之人瞧见刃上的利光。
*
宝华殿殿门内向北的位置是司礼监太监所居的直房,冯栾前不久才从掖庭的小院搬回这里。
晚膳在红泥小炉上热着,是一碗加了海米的清粥,这会儿正咕嘟咕嘟地冒泡。
“宗主爷,该用膳了,这粥再热就不适口了。”
冯栾身旁的小内侍捻起两块棉布,说着就要上手去端,却见冯栾眼睛一眯,看向跪在地上的阿于。
阿于是和阿宽一起被冯栾派去伺候沈弥的小太监,今夜被沈弥留在了东厂,没有带去凌府。马逞挑了他跟着抄出的金银,趁宫门下钥前,一起进到宫里。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却听见冯栾身旁的小内侍唤了一声“阿于”。
那位小公公放下了手里的棉帕,只挑着眼瞥了瞥小炉上的热粥,阿于知道,这是要他去端。
热粥滚烫,棉帕却被人按在手底。
阿于不敢拿,搓了搓指尖,深吸一口气,赤手端起了陶釜。
等到小公公拿着粥罐上来盛粥,阿于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和釜边粘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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