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杜府怪案1(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杜家世代从商,吃过的亏太多,祖上便研究出来的这一套古锁的制作方法和开锁方法,唯有传家之人才有打造新锁和开锁的资格。”“这些账本的确重要,但既用了这种锁,可就麻烦杜掌舵你了,每日早晚你都要来亲自将宝箱打开,才可开始拢账目吧?”
关?彦放下锁,重新挺直身板,风姿卓然。
杜咏道:“是啊,但如此做法最保险。”
“那这件事就怪了,”关?彦将席帽重新戴好,庄重的声线从白色的席帘传出,“这些宝箱不管是箱身还是铜锁,皆完好无损。说明盗窃者根本没想过以破坏的办法获取账本。那这些账本是怎么突然消失的?毕竟唯有杜掌舵你才开得了锁。”
杜咏紧张地挠了挠头,却还是不好意思解释道:“即便歹人想要破坏宝箱夺走账本也是不可能的。这些箱子外表看着像是年代久远的腐旧木料,但里面却实打实,用的玄铁打造成的,若要毁坏,用铁锯割个三天三夜才说不定会破个口子。”
“哦~”关?彦扬了扬一直静若止水的声线,好似颇有兴致,“竟是如此,那这些箱子必沉重无比,寻常人根本无法将其挪动了。”
杜咏诚恳万分地点头:“是啊,这箱子必须请下四位年轻的壮丁,一人抬一只箱角,才能被勉强抬起来呢。所以这些箱子一直堆放在这里,无人挪动得了。”
关?彦颔首,走到了一只箱子的边缘,再度俯身下去,摸了摸用灰色砖块铺就的地面上的积土,后试图用力去推那只箱子,他只用了半成力,那箱子几乎只晃了半指宽的距离,很快就岿然不动了。这些其貌不扬的箱子的确重量骇人。他没有发现什么疑点,收回手,却隐隐嗅到了几丝熟悉的气味。
“松脂?”他狐疑着将手探入席帽下的帘内,仔细闻嗅一番,确认是那股微微刺鼻的松香味。
杜咏忙问他:“都督您发现了什么?”
关?彦紧缩眉头,问道:“杜掌舵可有喜好用松脂涂抹木料以求保养的癖好?我在箱木上觅到了松脂的味道。”
杜咏惶悚不已,尴尬道:“说来惭愧,我对松脂有敏疾,从不用此物的。这些箱子上怎么会有松脂呢?”
关?彦道:“那便是贼人留下的了,算是一个突破口。松脂此物昂贵,普通人不可能持有,杜掌舵可以先排查一下府中有何人有私藏或私购松脂的行为。”
“毕竟偷东西偷得如此不留痕迹,八成是府中之人所为,即便不是府中之人,也定在府中潜伏已久,否则焉能将府中事务掌握得如此熟悉?”
杜咏一展愁眉,他不禁拍了把手掌,叹道:“都督果真有绝伦之策。贼人在府中蛰伏许久才可能将府中诸多人事安排掌握完备,这么长的时间,他不可能一直藏藏躲躲,此人必有个维持生计的身份。加上松脂这条线索,一起搜寻起来,可比大海捞针轻松多了。”
必有个维持生计的身份……
杜咏的话再一次戳中了关?彦的惠穴,他道:“最能接近账房的除了杜家人,便只有账房先生了。账本消失后,账房上锁,那原先的账房先生去了哪里?”
账房先生当然是关?彦怀疑的头号嫌疑人。
杜咏闻言,又是叹气又是苦笑,道:“不瞒都督,我最开始怀疑的人也是刘先生。”
“毕竟能开锁的人只有我,我早晨开了一只箱子的锁,晚上才会再回来一起把账本整理收录回箱子锁好。账房不准闲杂人等进入半分,账本丢失的前大半年内,除了我、我夫人还有杜明堂外,便只有账房里的刘春盛能入内。”
关?彦听出了杜咏对张春盛无可奈何的情绪,不由问道,语气带了些狡黠的笑意:“这位刘先生是何许人物?”
杜咏被他问得紧张,连忙答道:“十年前的冬天,年幼的女儿生日,我们夫妻二人带她去北崇坊的隆安寺礼佛。见一个浑身破败的中年男人昏倒在雪地之中,形容凄惨,庙里的小沙弥见此皆面露不忍之色,却也没办法。北崇坊靠着荒野之地,向来多有流民,方圆百里也就隆安一座佛寺,每年冬日接济成百上千的流民,寺里的小沙弥和和尚们都快吃不饱饭了。那男人来得晚了,没得办法。”
关?彦顿住:“那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外头淋雪?”
杜咏捋捋下巴上的短须:“说来奇怪,的确就他一个,后头也没流民再过来了。我和夫人只以为时机巧合,所以没多想。那时庙里出来了一位迎接我们的典座,是我们的老相识,知晓刘先生的情况后也是大惊,说是缘分,提议让我们带这位先生回去,积缘。”
这话听起来可真是有点扯了。
但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内里的故事无从考究,关?彦在半信半疑之间慢慢听下去。
“这位刘先生醒来后颇为感恩,说要留下来当下人,”杜咏继续说着,“他拨得一手好算盘,脑子更是清楚,算账这事,是给他越做越熟练了。”
“既是积缘,老刘待在我们家打下手打了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我们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