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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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回苘川前的几夜,沈净虞辗转难眠。万幸,这两日崔陟在忙于公务,偶尔和她一同享用晚膳,在这儿待上一会儿便从廊道回毓院。是以沈净虞有时间整理自己,并一遍遍在脑海里预演她的筹划。
苘川是她自小生长的地方,她熟悉它的布局和街道,这是她目前最有可能离开的时机。
第三日夜,崔陟迟迟未归,沈净虞头回关切起,在霁雪院坐立不安,索性托鸣心出去帮她打听。半炷香后,鸣心风风火火地赶回来,喘着气摇头却道杨慵并不清楚。
如若杨慵都不知情,这府上应当没有谁还能知道了。
沈净虞望着烁动摇曳的烛火,希冀崔陟能够信守承诺,莫要临时生事,忽搞变故。
临到子时,毓院毫无动静,霁雪院灯烛未尽。鸣心在一畔劝道:“娘子歇息吧,明日还要行远路。”
鸣心心里惴惴不安,半个月以来,沈净虞虽没有与她明说谋划,但她能察觉到什么。比如沈净虞每回在温池的时间延长不少,鸣心不知具体内里,甚至不知道沈净虞在温池做什么,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和回苘川有关。
这次她并不随同前去苘川,鸣心心情微有低落,就像柳梦秋离开了也不知多久能再相见,但她又真心希望沈净虞可以得偿所愿。
沈净虞心事重重,勉强一笑,道:“这就睡下,鸣心你也去歇吧。”
明光熄尽,无边的?黑趁虚而入。沈净虞几乎没睡,至第二日,天边将将亮了一线,她已起身穿戴整齐,待在霁雪院等着启程。
然而,到了日上三竿,崔陟竟仍未回府。枯等良久的沈净虞脸色凝重,抿紧了唇,再次去找杨慵打探消息,终究未果。
就这样吊着整颗心,不上不下地来到下午,沈净虞已经渐渐平复了心情,做好了崔陟反悔的打算。只是仍不肯彻底放弃,收拾的行李只用了一个包袱,孤零零安静放在角落,等待最后的判决。
又过三刻钟,墙外面响起马车辘辘。
沈净虞霍然站了起来,目光投向院门,耳听到马车在门前停下来的动静。
下一瞬,霁雪院的院门大敞。
崔陟身着昨日的藏蓝直缀,腰间玉带还是在他暗含威胁下,由她亲手所系。
乍见她站在门前,似翘首迎接,崔陟愣了瞬,转而明了,半嘲半谑:“担心我出尔反尔?”
沈净虞没说话,站在那里。她没有任何理由不担心,他有值得信任的资本吗?
对于意料之内的沉默,崔陟同样回以了片言不语。
他越过她,行云流水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水。
沈净虞跟着回到室内,在他斟茶时,突然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背上有道划痕,渗出的血珠没有擦干净,已然凝固在肌肤表面。
她可以不管不问,佯作不见,她原也不关心,但沈净虞一眨不眨看着那道伤,默了须臾,尝试问道:“你的手……怎么回事?”
这句话直接令崔陟停下动作,他看向她。
因一坐一站,是少见的仰视视角,可以清楚看到她尖尖下巴,她的眼神落下来,眼底冷静而漠然,不含一丝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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