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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盆里积了一层浅浅的水,滴答的声音越来越轻。每一滴水坠落在盆里,都带出一个圆形的涟漪。陈秉正默默地看着水盆。他头发散了,乱七八糟地披着,脸上也蹭了灰,估计伙计们下手的时候没什么轻重。
林凤君用力地抽了抽鼻子,俯下身先给他检查,“我帮你看看伤口,沾到水不得了。”
他嗯了一声。她将缠着的纱布层层揭开,大腿外侧的血痂沾了一小片污水,估计是在地下蹭的。
她慌乱地用手揩了两下,只留下两道泥痕,又从怀中掏出帕子,却发现早就湿透了。无奈之下,她只好在地下丢弃的几团衣服中寻找,也顾不上甄别,随手捡起其中一件白色干净的,仔细地给他抹干净。
他习惯性地咬牙忍痛,眼睛落在那团衣服上,忽然背转身去。她不明所以,又擦了一会儿,才发现是自己的贴身小衣。她虽生性豁达,此时也不由得害臊起来,将它卷得像一个薄薄的直筒,塞进一堆衣服最里头。
这柴房本就通风透气,冷风从窗户吹进来,两个人齐齐打了哆嗦。她连忙将散落的衣裳往他身上披,肩膀一件,肚腹一件,堆得满满当当,但还是不够,差一件防风的。
“我丢给你的披风呢?”
“你们没给车钱,车夫拿去抵债了。”
她正蹲在地上收拾零星散落的物件,心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听他的意思,自己倒是变成了克扣费用的鸡贼客商。虽然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择手段的私盐贩子,惯会骗人,可他用了“你们”,那就是连自己父亲都算在内了,不得不辩。
“去程的车钱早已经给过了,回程的要到济州才给。雇车的规矩都是这样,我们并没有克扣。”她的手指拧在一起,闷闷地解释道,“你那件披风是皮子的,换成车钱,跑几十趟都不止。”
陈秉正也不知道信了没有,他笑了笑,“身外之物,缘分已尽。”
林凤君叹道:“你倒舍得。”忽然想起那披风是自己丢回给他的,便不吭声了,闷头搜寻了一番,只剩了几件打过补丁的衣服,有大有小,都是自己家里的,看来车夫也嫌弃。去何家赴宴的衣裳也不见了,丁香色绸缎小袄配白色绸裙,那是为数不多的见客衣裳,临去京城前找裁缝定做的。她心里一阵尖锐的刺痛。
“陈大人,你的衣裳都是好料子,被人抄走了。以后……你穿我爹的吧,横竖身量相近。”
“林镖师他去了何处?”
“他有事情要办。”她模糊地说道,“我来送你回家。”
他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一丝愧疚浮上来,她不敢跟他直视。忽然在角落的柴草里看见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她拿起来一瞧,是郑大人给的砚台,拿起来给他看,“这个宝贝还在。”
他淡淡地说道,“还好他们不认识,随意就丢了,这砚台还值些钱。”
“能值多少,五十两?”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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