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失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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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魅娱乐已同意放弃公司管理权和经营权,栾总,我晚些时候把收购方案发您过目,您看行吗?”

    视频会议的画面中,会客室窗明几净,窗外的汪洋大海仿佛延展到世界尽头,远处浮现一座小岛的剪影。

    位居屏幕中央的男人心绪恍惚。

    他幽潭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虚空,古井无波,汇报人的声音屏蔽在耳膜外。

    “扑通??”

    “咕噜噜??”

    却幻听重物坠海,和海水漫入口鼻淹没双肺的魔音。

    “……栾总?”

    汇报人战战兢兢低唤一声。

    思绪倏然回笼,栾喻笙眉峰几不可察地上挑。

    他正襟危坐,脑袋安放在头颈枕的凹槽内,疲态尽显,但仍气场全开。

    栾喻笙不怒自威:“让财务部门和法务部门深度介入星魅娱乐的清产核算,星魅有偷税漏税的前科,我可不收拾烂摊子。星魅的报表审计也同步给我,它值多少,我给多少,我栾喻笙从不多施舍一分钱。”

    “收到,栾总。”

    “结束吧。”

    收到命令,十几号人争先恐后退出会议间,头像齐刷刷熄灭,唯恐自己是最后一个。

    这也是众人心照不宣的规矩。

    栾喻笙双手残废,电脑手机一般由魏清代劳,但总有魏清不在的时候,他抹不下自尊心拜托他人。

    他只能耸动右肩,咬紧牙关,绷紧下颌角,吃力地抬起晃晃悠悠的右手,用小拇指外侧骨节去戳屏幕上的按钮,肌力失控,他经常戳五六次才能对准。

    没人敢看他的丑态。

    健全人半秒搞定的事,他则耗费几分钟。

    正如此刻,他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瘫软的右手,先耸起肩膀,紧接着大臂带动小臂往前挪动,五指蜷缩的右手打着摆子伸向笔记本电脑。

    在胳膊脱力之前,他扭转手腕,连脖子都在发力,甩着手腕用小指指节摁下结束按键。

    而后,瘫在高背轮椅上喘气。

    今日精神不济,忘了戴指套,忘了用电子笔,不想用语音控制功能,就想作害自己。

    海浪拍打游轮,阵阵水波袅音缭绕耳畔,栾喻笙闭目,不安和懊悔烈烈灼烧着心口。

    午餐由两位护工喂,一小口无刺鱼肉哽在喉咙无法下咽,堵住他的,是烈火焚烧般的情愫。

    印央,你不许死。

    就算跳海了也不许死。

    你只许死在我手里,由我亲手杀了你。

    随便吃了两口,栾喻笙扭过头躲开护工喂来的粗纤维蔬菜,无力道:“不吃了。”

    “栾总,今天是出仓期,多吃点蔬菜增加肠胃蠕动,到时候,您少受点罪。”

    自瘫痪以来,久躺久坐,缺乏锻炼,栾喻笙的肠蠕动效率堪比老牛拉车,饭量也小,通常三天才出仓一次,还必须借助按揉腹部和润肠药物。

    听闻,栾喻笙眼底的笑意违和而满足:“受罪?”

    “挺好。”

    手机每一小时响起一次,皆是魏清打来汇报消息:“栾总。”

    栾喻笙立即抻着脖子嘴控电话,按捺住惶悸不安,浑厚磁性的嗓音尽量无波道:“说。”

    “还是……没找到。”

    “……”

    “游轮的各个区域我都派人排查过了,一无所获。附近海域也都搜遍了。这几天海浪大,不知道会不会冲去了更远的……”魏清收声,不敢多言。

    “……”

    顷刻间,踢踢踏踏的杂声充斥着听筒,魏清心下一凉,大喊:“栾总?!您痉挛了?”

    栾喻笙脖颈攀上荆棘般可怖的青色血管,瘫废的双腿乍然如鱼儿离水般上下乱跳。

    “唔……嘶……”

    闷哑的吃痛声钻出他紧咬的唇齿,无知无觉的身体登时痛得好像被卡车碾过。

    两名护工急忙按摩他的双腿,调整椅背高度,让栾喻笙以45°角躺在轮椅上,防止他一头栽下。

    “栾总!我马上回去!”

    “不……”

    冒着咬断舌头的风险,栾喻笙艰难开口道:“你……继续……找……”

    可直到游轮靠岸,那抹高挑婀娜的身影仍渺无踪迹,仿佛化作泡沫葬身于大海的人鱼。

    *

    小岛四面环海,地处亚热带,植被葱绿繁茂,大自然的野性和勃勃生机扑面而来,应景地,地面铺满了鹅卵石和砂石,削减人为的工业感。

    而栾喻笙的轮椅在这种路面寸步难行。

    小岛的主人和栾家私交匪浅,特意提前铺设了一条木板路,但轮椅轧过去,栾喻笙无力的身体仍颠簸得左摇右晃,仅靠三根束缚带维持体面。

    岛上建造了原生态主题的五星级酒店,无障碍设施倒是完善,栾喻笙驾驶轮椅从斜坡进入大堂,乘上电梯,操控轮椅旋转一百八十度,方便等下出轿厢。

    三面镜子倒映他憔悴的模样。

    栾喻笙无意间低头,看见自己的双腿倒向一边,若不是双膝绑了束带,他的姿势只会更扭曲。

    “还没……找到吗?”

    喉音滞涩,在狭小的轿厢四处碰壁,回声穿击他单薄的胸膛:“哪怕尸体。”

    魏清愁眉不展:“还没,栾总……”

    来到总统套房,护工抱栾喻笙上床躺着减压,他侧躺在床上,膝盖间垫一个软枕,避免压疮。

    绑小腿上的尿袋几乎又是空的,护工递吸管到栾喻笙嘴边,他撇开头,舔了舔皲裂的唇。

    他现下无心做任何事。

    冥冥中,他感应到印央鲜活的气息,也不相信她那样凉薄爱己的脾性会自寻短见。

    陡然睁眼,栾喻笙眸子漆暗一片,他像个赌徒:“魏清,命人去把游轮的室温降低,越低越好。”

    赌她躲在某处,逼她自行现身。

    抱着微渺希望,赌一场。

    *

    天幕青灰,一轮清月缓缓挂上云梢,温热的风在海面涤荡层层微波,夜没入深处。

    游轮负二层的仓库,印央从一个半大不大的纸箱子里爬出来,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擦!”

    咒骂一声,她使劲地搓热双臂:“不是亚热带吗?冷的跟北极一样!这是偏离航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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