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最后一次告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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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买了文创店5块钱一条的红绳串了起来:“伸手,给你买的。”

    老实说宗寰手上从来没有戴过这么廉价的东西,但在听到郁寒的话后,他把那两颗珠子看的比珍宝还贵重。

    宗寰乖乖伸手,在郁寒垂落的目光下,他呼吸都变慢了。

    郁寒在宗寰手上比好长短后,仔细编上可以调节松紧的结扣:“你说,这种在最暴烈的天象下形成的东西,为什么会有守护的寓意?”

    “暴烈者就不可以有威严下的温柔吗?”宗寰挑了挑眉,他收回手腕转动着看了又看,两颗雷珠子相叩发出清脆轻响。

    光下,雷击过的灼痕混着木制纹理泛起涟漪般的温柔暗纹,像把半世纪前的春雷锁在了脉搏边。

    这两颗珠子宗寰简直怎么看怎么顺眼,另一边的摊位叫着号说茶好了,宗寰特别显摆地专门用戴着珠子的那只手捧着茶杯,给郁寒看得忍不住笑。

    喝完茶后,宗寰看晨阳已经高挂到了额顶处,匆匆想拉着郁寒往山巅上走,郁寒却顿住脚步,看着眼前的壮景说:“在飞瀑前合个照吧。”

    景区合照!这要是发布在社交平台,和半官宣有什么差别!

    宗寰乐得没边儿,欣然和郁寒背靠在观景台的石栏上,高举起手机打开相机??

    隔着两山之间的云壑,邻峰飞瀑像条被风掀起的银纱帘,水声经过千米空谷滤成断续的丝竹。

    宗寰的冲风衣帽子被穿谷的山风灌满,鼓成只跃跃欲飞的纸鸢,郁寒侧头看向他时,三两瓣桃花正巧落进手机取景框。

    镜头定格在那一刹那。

    宗寰捧着手机,看着那张合照又看向郁寒,试探问道:“我可以把这张照片发在微博和朋友圈吗?”

    “可以,但不是现在。”郁寒回答,他最近总是话里有话的感觉。

    宗寰目光追随着往前走的郁寒,顿了一下后,跟了上去。

    桃冠山最高处天台形式的姻缘神树观景台,在第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之上。

    越往上走,长阶上积堆的桃花瓣越多,像柔软的绯红毛毯,通往朝圣应许之地。

    那姻缘神树枝叶异常葳蕤繁茂,有着一木成林的伟岸,蔓延生长开的枝冠笼罩了整个天台,风吹卷漫天飘坠的桃花瓣,踏上天台观景台的一瞬间,像完全进入了一个被巨树支配的领域。

    或许就算是再唯物主义的人,在见到这棵树时,也会愿意相信它有灵。

    这棵姻缘神树下见证过世界上千千万万虔诚相爱的情侣,奉于树身前的鼎炉中常年香火不断。

    但在宗寰旁边,有个女生拿着几张刮刮乐彩票对着神树拜了又拜,最里念念叨叨着:“信女愿用一生姻缘换彩票中100万,暴富暴富暴富暴富。”

    此时恰有推销彩票的商贩靠过来,郁寒想着宗寰的天眷神运便顺手买了一张,谁知道宗寰看到后连退三步:“不接不接不接。”

    “刮一下试试,你运气一向很好。”郁寒那点好奇心起来,强行拉过宗寰的手去刮彩票,“虽然说这种景区移动商贩卖的彩票一般都是二次覆膜没有大奖的,但是,你可是宗寰啊。”

    “啊!!!这是求姻缘的神树!求财会被反噬会有代价的吧!我也不是迷信,但是起码尊重这桃树一点啊,毕竟在它的地盘里!我不要中奖!我要我的姻缘线!”宗寰企图抽回自己的手,满脸痛苦挣扎。

    但郁寒已经强行用宗寰的手刮完了,当宗寰看到郁寒愣在那里时,心头一跳……完了。

    “还真能中啊。”郁寒呢喃道。

    周边有听见的人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宗寰左眼皮一直跳,吓得宗寰直接把那张彩票塞郁寒怀里,对着那棵姻缘神树真挚虔诚道:“啊啊啊啊!不接!这不算我的不算我的!神树有灵,你听我解释啊!”

    “嗯,那算我的。”郁寒失笑,“100万呢。”

    “不行不行,也不能算你的!”宗寰仓皇把那张彩票从郁寒怀里打掉,最后又不放心地捡起来撕掉,摁着郁寒跟神树解释,“快道歉,快道歉!”

    旁边有人倒抽凉气:“真中100万吗?撕掉是失心疯了吧。”

    有风卷起地上的彩票碎纸,吹到另一人面前,那残缺的纸面上印着代表中奖的彩虹灯笼,下面对应的兑奖金额赫然是??“1000,000”。

    那个人抬起头,痴怔地望向宗寰:“什么命啊这是……”

    郁寒看着地上很快被飘落下的桃花瓣掩盖住的残碎彩票和宗寰略有湿红的眼睛,无奈叹了口气,安抚说:“别这么紧张,宗寰,你这么好的命,要什么都会心想事成的。”

    “你在乎这100万吗?……我的意思是,你想要很多钱,很多财富吗?”宗寰神色复杂,声音还带着些委屈,“我有,我刚好有很多钱。郁寒,你只要得到了我,别说百万,便是百万万后面也可以加上‘而已’两个字。”

    “宗家没有旁系子嗣而我做为独孙,几乎所有财富最终都会只集中倾注在我一个人身上。你可能无法想象那是一笔多么庞大的数字,我们A市安霭市作为国内四大直辖经济特区之首,重要经济产业链辐射全国,而寰宇集团掌控了一半以上的命脉企业……”

    “好了好了,知道你很有钱,别说了,听得我危机感都突然有点重。”郁寒堵上宗寰的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你也不怕被恶人盯上。”

    “我带保镖了,很多,这一路都有,现在人群里面站的或远或近的,几十个不止。”宗寰说得坦然。

    郁寒抬手拈过宗寰头发上的一瓣桃花,勾唇笑着说:“那么多人,是怕我跑了?”

    宗寰目光闪烁:“怕你再出事。”

    “要去求签吗?”郁寒看向香炉旁桌案上无数系着红绳的桃木牌签,有人跪在香炉前的软垫上对着姻缘桃树双手合十拜了几拜后,从那无数红线中抽出一根。

    宗寰点头,他和郁寒在一同敬香求签的长队后排了起来,但轮到他们时,郁寒却没有动作,只有宗寰干脆利落地屈膝跪在软垫上。

    他其实不信神佛不信玄学,但这一刻,却无比虔诚地冲着一棵树木磕头。

    宗寰紧张至极地去抽红绳,又在拿到桃木牌签之后紧紧捂着,不敢看签文。

    但他那从小到大好到近乎令人生恨的天赐运气这次没有再眷顾他,宗寰翻开手,桃木牌签的正面上刻着??

    桃夭灼灼本无根,

    折赠东风亦辞春。

    若问云外三山信,

    莫追雪中一程灯。

    反面即是签文解语,「此签主聚散随缘,宜守本心。」

    宗寰沉默一瞬,将那块桃木牌放回去,甚至问工作人员要了张纸擦擦手:“迷信要不得。”

    “我们去那边挂祈愿锁吧。”宗寰转头对着郁寒闷声说。

    “迷信要不得还挂祈愿锁?”郁寒挑眉。

    “来都来了。”宗寰用国人经典名言回他,“图个好兆头。”

    郁寒此刻站在桌案坠着桃木牌的那一头,他并无虔敬之意,伸手拨开牌面挑挑拣拣,选了一个满意的签文后,倒抽出来??

    摘星何惧天门陡,

    断水重开日月流。

    若得天公垂怒目,

    焚香再铸九世秋。

    反面签文解语是,「此签主逆旅争春,纵天命不允亦可争。」

    郁寒将桃木牌递向宗寰:“既然不搞迷信,那想要什么自己来选。”

    宗寰手覆上那块桃木牌签,没有拿过来,而是一整个握住郁寒的手,让那块桃木牌签留在他们手心。

    郁寒倒也不挣开,有一阵山风卷着花瓣掠过他们紧紧交握的手,他听到宗寰试探又期待地问他:“你是在默许我争一争名分是吗?”

    迎着宗寰的目光,郁寒这一次笑着回答他:“至少,我的宗大少爷不能输给齐蹊对不对。”

    宗寰心脏怦动着,但以他的敏锐,还是能察觉到郁寒的诱导:“你是想要我帮你弄齐蹊吗?……这种事情你可以直接说的,我会想办法。”

    “为什么这么讲?如果我是这么想的,我自然早就提出来了。”郁寒很轻地皱了下眉,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误歧,然后嘲弄地笑说,“我和齐蹊之间的事不需要借谁的势来处理,宗寰,我一直提出的都只是让你在任何时候保我全身而退。”

    “他是我的情敌,不是你的。”

    宗寰能感觉得到郁寒这几句话不像骗他,但还是有什么让他并不心安,他缓了缓,最后归根于几乎冲昏头脑的幸福感带来的晕眩。

    那种飘在云端随时会摔坠得粉身碎骨的慌悸感一直萦绕着宗寰,但他还是欢天喜地的同郁寒一起去观景台靠悬崖那一侧的石墙围栏上系红绸祈愿锁。

    尽管,他们所祈愿的并不同心。

    他心如明镜,他自我麻痹,但这一天在宗寰记忆里,的确是很浪漫的完美约会。

    他拉着郁寒在天台临崖处放声高喊听回音在壑谷回荡,甚至像身边那些放肆的学生情侣一样在无际桃林里发疯地奔跑、大笑,郁寒不再端着这几天怪异的冷漠架子,他们谈过去,谈初见,谈宗寰一见钟情的悸动瞬间。

    从艳阳高悬到斜挂天边。

    身周的粉白花朵在暖风中簌簌摇落,分不清是不是夕阳暮光给脸上笼一层薄红,宗寰捂着心脏说:“完蛋了,郁教授,我要爱你一辈子了。”

    “我还以为早就……”郁寒眉眼间疲色加重,却笑得格外轻松。

    “是,早就着了你的道了。”宗寰笑着点头,“你是不是累了,我好饿,山脚有一家汉风宫廷主题的餐厅,我订了餐位,走吗?”

    “看完江山看美人?”郁寒挑了挑眉,“好。”

    他们是坐直升机下的山,时至暮时,山道登云阶的雾已散尽,从上望下去,尤其是被缆车替代的那段山路,可见其蜿蜒求索的崎岖。

    桃冠山山脚处有一座巍峨宫殿,整座建筑像是托成浮在暮色里的玄玉山峦。

    飞檐挑起熔金落日,殿宇穹顶十二道黑金戗脊如剑指天,青玉雕的凤凰衔着青铜色宫铃,黑漆大门镶嵌错银螭纹,暮光照亮门楣悬着的鎏金匾额??「鹿鸣台」。

    “你是说,眼前这座宫殿是一个主题餐厅?”郁寒有心理准备,但明显准备少了,“还以为是一处隐于山中的名胜古迹。”

    “确实是风水宝地。”宗寰和郁寒随牵引的侍者往前走,绕过玄关处松烟墨绘的山水屏风,青石板路左侧有一道蜿蜒绕廊的水渠,水上竹筏托着银杯悠悠漂过。

    往前再稍走些,渠心立着一整块太湖石雕的问吉台,上有天然形成的肖似“福禄”二字的石纹,台面凹陷处嵌着一座青铜龟甲,龟甲一旁石刻着一句“流觞曲水趣,掷钱天地心”。

    郁寒顿了脚步,问道:“有铜钱吗?”

    侍者捧了一盅“玉子钱”上来:“先生,祈愿掷币可以用这个。”

    宗寰的手被郁寒拉过来,随后两枚玉子钱被接连抛起,划出一道遥远的弧线后,先后落在「乾卦」爻位对应的“大吉”之处。

    对于宗寰的好运体质屡试不爽的郁寒失笑:“你这手,借我吧。”

    “只要你一直牵着,就一直是你的。”流动的光线从廊下铜雀灯里漏下来,宗寰眼中有诚挚的光被映亮,他看向郁寒很认真地说着。

    可是,郁寒好像总是不许诺长久,总是避而不谈任何未来。

    这一次宗寰依旧没有等来郁寒的回话,他努力不让嘴角的笑垮掉,很快把自己哄好:“走快些吧,我饿了。”

    走过门口的雅廊,餐厅的大堂大得惊人,清脆的铜铃骤响,昭示着有客人进来,十二扇绘着山峦青石的描金屏风向两侧一道道退开??

    二十名披帛舞姬赤足踏着绛红长毯鱼贯而入,雪色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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