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玉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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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手,眼瞟满屋华灯。“元兄啊,你离开没多会儿,我房里来了许多布置这些烛灯的人,道是非得燃至子时初刻才能熄,怪得很!我本想去你那屋候着,等你回来再看怎么处置,可你房里也是大灯十盏!上邪呀,红通通的空屋子,并着成规的‘恶犬’,光想就?死人了!”
因景以承声情并茂的诉苦,宁展多扫了周围的灯盏几眼。
他不似景以承那般深信鬼神之说,兼目前观,所谓恶犬未必不是为防客人不守成规,震慑人心的无稽之谈??无论沿途抑或客栈,几人从未碰见一只狗,更未听到丁点儿犬吠。
荒郊野岭的地界,周围再无屋舍,踏过黄土即茫茫密丛。恶犬不是神出鬼没的幽冥,恐怕没有昼伏夜行、凭空乍现的能耐。
故宁展不理解究竟哪里?死人,但也好言安抚:“此灯乃掌柜赠予客人的心意,是谓十全十美的祝福。他们没与你讲明白?”
“讲是讲了......”
景以承恹恹拿起自己的筷著,一手一根,看得出神。
“就是没听过汴亭有这般不讲道理的祝福。比之祝福,更像做法、或是某种......诅咒?”
“那是专供景安、汴亭王室的雕花红烛,少说三百文一柱,十盏灯便是三两银子,仅次于嘉宁、墨川、永清五百文一柱的龙凤宝蜡。”宁展道,“客栈四十余间上房,每日单点灯就要点掉近一百三十两银,寻常人如何下得这般昂贵的诅咒?”
“啊......”景以承咬着其中一根筷箸,如小狗磨牙,困惑道:“是我曲解了人家的好意??,阿宁呢?”
柳如殷抬眼,却没正视谁。
宁展将那来头不小的冰清玉露拎来一坛细瞧,平淡道:“在下边儿盯梢。”
“哪边儿?”景以承松了牙,脑袋耸到宁展眼下,挡掉大半坛冰清玉露,“我寻人时为何没遇着?”
宁展好笑道:“若是轻易就让景兄碰着,阿宁这饭碗早晚得丢。”
“老师?!”景以承深吸气,“你岂能如此痛击学生的心?”
“术业有专攻,人各有所长嘛。”宁展挪开景以承的脑袋,“景兄那一手鸾翔凤翥的字,不就是阿宁无法匹敌的?”
论景以承功夫不济,那是当着景以承的面,宁展直白些;论以宁仿若鸡爪的“墨宝”,看在以宁不在场,道“无法匹敌”是给足了面子,实为一塌糊涂才对。
至于令人三番五次心气不顺的家伙,面子......不给也罢。宁展腹诽。
“放心,我托那位管事的给以宁兄单独送了两份晚饭,是可口、饱腹的菜式,没挑明另一位的存在。”宁佳与说着,拿过其中一坛果子露琢磨,“趁鲜,大家先吃罢。”
景以承用饭既斯文又随意,嘴塞得多么满,仍坚持细嚼慢咽。
而柳如殷虽是言语间最安静的人,但说斯文不准确,该说拘谨。哪怕让她手中玉箸去碰清脆的瓷碗,亦然无声。
陶罐口封着红布,宁佳与揭布细嗅,肉眼比对自己这坛与宁展倒入杯中的玉液有何异同,不急动筷。
一时半刻,外间独剩宁展“哗哗”斟果露的动静。四只青翠的折腰杯被他分别满上七八分,其中三杯依次递与在座。
景以承接过杯盏便要任透白的果露往肚里进,
“稍等。”宁展及时拦下,扶起自己掌间的折腰杯昂首饮尽。
景以承目瞪舌僵,脑海浮现卫子昀家中以宁抢在宁展身前探机关的回忆。若是教以宁瞧见宁展为他试毒,牵匹马儿将他连夜丢回景安算轻了。
宁展停杯迅速,果露则是慢慢抿了。
他抬起按住景以承的手,道:“无大碍,喝罢。”
景以承讪讪饮下小口。
师父极善药与毒,然宁佳与自己这方面至今是半瓶子醋。盖因李施什么都肯教她,只此一处绝口不提、吝啬非常。能配治得怪血病的奇药,是她尽力了。
见宁展对空口验毒胸有成竹,宁佳与拎起第二坛果露给宁展重新满上,道:“再尝尝这杯?”
柳如殷执勺浅尝排骨汤,觉得的确鲜美。虑及盯梢时到底不方便用碍事的汤汤水水,她拨动别匙,搅品锅上方升起团团热气,欲留出一份美味。
宁展中过宁佳与不少圈套,暂不计较竹簪抵上脖颈的钝感犹在,乍来这么一杯诡饮,即使宁佳与神色无比诚恳,他握杯的食指不由得随眼睫颤了颤。
可元家人自古怕的不是死,是以宁展没看对座热浪翻涌后模糊的眸,无言饮下。
柳如殷盛了骨汤置于手边,空中余热已